【也青】人一生睡不到王也还有什么意思(end)

(9)

三A组只剩下王也一个,体育课能留在教室里睡觉的王大爷才对空巢有了真情实感。其实也闲不下来,学委和班长双双病假,历史遗留问题不小,自然有一部分落在王也头上。

被迫和各个班委加深了交流,这本不是什么麻烦事,可是从各科课代表到团支书都要逮着没人的时候,不经意地提起一句,诶你女朋友怎么样了呀?

王也也诚心请教一句,我没有女朋友,不知道您指的是谁?

自启了列举类比排除的对方醍醐灌顶:原来诸葛青真的Shu——追到您了啊?!

“不是。”王也认真地解释,“那是老青说着玩儿。”这话后来原原本本地传到军师傅蓉的耳朵里,傅蓉槌床大怒:呸!

当然这都是后话,被认定是傅蓉、诸葛青所有格男友二选一的王也只觉得有点新鲜,和别人说笑两句,照样每天跑去医院看一眼革命战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但周日王也一直磨蹭到下午六点才去了一趟医院,犹豫又别扭地走到分化科的住院部却碰了一鼻子灰。诸葛青的病房里空荡荡,好像本没有诸葛青这个人。

“513床的诸葛青?”前台护士手翻病理册,对王也说:“……哦,病人昨天分化痛发作,做了信息素采集就一直在输液。我看看,六点十七分,刚刚还挂上液了啊,可能去厕所了吧。分化期家长也不来陪护……”

王也谢过护士小姐姐的打抱不平,经过诸葛青的病房时又看了一眼。两瓶药水挂在床帘杆上,针头躺在被子里。王也凑上前,就看见床单上还有点点血迹,他立马跑了出去。

要在市立医院的分化科找一个分化期的男孩真的不好找,王也通知了护士,自己跑了几个楼层的卫生间,一点影子也没有。自己倒是出了一身汗,搞不好是热的还是吓的,诸葛青这祖宗真是事多……王也觉得身上的汗味说不定能带着自己的信息素突破抑制剂的牢笼,找不到诸葛青先被分化科的医生撵出去。

他气喘吁吁,两手握膝,热起来的小腿肌肉仿佛能散发蒸汽汗。滴到睫毛上迷眼,窗外一树纤细的合欢在他眼里只剩粉的一片。合欢不如桃花的香气,几乎没有什么嗅觉存在感,那么这一丝清甜的花香是……桃花么?

“老青……?”四下无人应答,他半闭着眼,仔细分辨那一丝花香。

讲实话,他王也也没有料到会有吧自己当狗使的一天,好在他提前接触过诸葛青未成形的信息素,至少能像警犬一样去闻一闻。还是一股夹着着桃花和青草、或者露水的味道。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一股春风吧,稍显凛冽的、初春尚料峭却被桃花软化的风,不可置疑的,凛冽的,让王也不自觉绷紧肌肉的,Alpha的信息素。

他尽量放松自己,顺着信息素残留最终找去顶楼的天台。

铁门咿呀地给王也唱了出场,坐在天台边上一心看火烧云的观众这才回头,还浑身一震,脸上挂的泪珠都震下来。王也开了门就没再往前走,看诸葛青坐在地上,一脸泪痕且懵逼地和他对望,他笑着挠挠脑袋。

王也其实猜到了一两分,平白无故地能出什么岔子。分化了就是麻烦,有的alpha易感起来是会进医院的,极端性别说不定只是一个进化失误。

王也蹲下来,和诸葛青同高,远远的朝他伸出手,尽量温和地问:“老青,回去呗?”

诸葛青直直地盯着他看了5秒钟,平时眯着眼这下子倒是睁开了,含着一泡泪。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被看见一脸猫尿的诸葛青,很明显不满。想说什么还被一个哭嗝儿打回去,诸葛青背过身,声音闷闷的。

“不去。”

楼顶的视野总是要开阔一些的,漫天厚重的火烧云反显得楼沿上蓝白条睡衣的少年小了,像一只小小的鸟,趁起风的时候停歇在这儿。分不出方向的风把这只鸟的味道都吹淡了,这下子连金合欢的味道都比它胜些,轻轻地盖住行人驻客。

“……那我到你那边坐行不行?”

诸葛青惊觉王也的声音近了许多,一回头果然王大爷就蹲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上,眼睛里还是叫人摸不透的不温不火。

他下意识往后退,哽咽了一句:“不行。”

“诶,祖宗,”王也向他摊开手掌,像是动物间古老的示好,或者对小型犬科类安抚手势,“你别往后退,小心掉下去了……我不往前了,就坐在这儿。”他语气里难免焦急,却为了防止感染到诸葛青本就不稳定的情绪,而努力平和下来。

仿佛一幕劝退女JK跳楼大戏,诸葛青被王也的小心翼翼逗得想笑,胸腔里的震动到嗓子眼儿里转了几个弯,变成几声可伶兮兮的哭腔,立马把诸葛青吓得收声。

王也和诸葛青又对望许久,觉得眼神交流果然是不靠谱的,他猜不透诸葛青的心,自己的心倒是慌的一批。只好诚心诚意地和这小祖宗对望,不知道他真诚表达自己不嘲笑不表态不与傅蓉结盟攻击的眼神,有没有传达到。只希望小祖宗能离天台边远一点。天台的风好大,他好怕。

诸葛青沉默了一会,王也也由他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少年用稍稳定的声线说:“……我分化成alpha了。”

“嗯,”王也小幅度地点头,这个时候要眼神坚定,表达自己对兄弟坚强后盾般的支持,但是他突然就不那么坚定了。诸葛青的声音里还带着软糯的哭腔,眼睛一瞬也不离开他,似乎在考量他的反应,但他突然不确定诸葛青想要的是什么反应,“我知道……”以至于这一句话不决绝不坚定,甚至还有先咽了一口唾沫再开口的嫌疑。一切都想风,分不清来路去路,带着金合欢和桃花的温柔,在两个不敢靠近的身形中间,兀自万缕千丝。

诸葛青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愣愣地看一会地面,泪水又决堤似的掉。

“你回去。”诸葛青揉揉眼睛,很委屈的孩子样子,“我控制不住。”

王也坐着不动,火烧云的艳色都烧在他身上,却不能让这个人染上侵略性的气场。“我知道,”他叹息般地回答,“我也是alpha啊。”

那你不是更该回去了。少年委屈地在心里嘀咕。

“你是不是说过想睡我啊?”王也继续面不改色。

“啊?”诸葛青又是拖着哭腔的一声啊,不过这次惊恐占了多数,他瞪着淡定的王大爷,想发个脾气又怂下来,跟做错了事一样。

“……是说过。”

王也不说话,摊开手臂。诸葛青不确定的看着。

“那你过来啊。”王也轻声说,像哄一只小狗到自己怀里。

果然直A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诸葛青如遭会心一击,扭过来扭过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他把王也看了再看,像担心这是一个猎杀狐狸的陷阱。其实王也也担心,怕狐狸再犹豫下去就要掉楼底了,偏偏他还不敢动,怕狐狸被吓跑了,只能老僧入禅似的坐在那儿。

他想人的眼睛会说话吗?会说话也没有用吧,因为就是给他嘴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男孩最终抬起发色漂亮的脑袋,对上那双盛满夕照的眼睛,一瞬不眨。说不定是会讲话的,讲的话都说给心听,热气聚集在心房里。脑子只懂电信号,这种语言如何去懂呢?

天台边的人一点一点靠近他,脸上的泪痕在霞光下不那么明显了。正后方一团火烧云厚重,像是一架UFO,随时会把诸葛青接走。但是诸葛青向他的方向来了,他保持着双臂微张,立起上身,垂目耐心等待。

桃开花之声不可闻,但香气切实地浓郁起来,藏着春风的凛冽,但管它的,动物的肉垫里都藏着利爪呢。

呼吸之声就在耳畔,一切并不是不知去路,至少几秒之后温热的嘴唇相触,不可名状的语言会降临。

三——

二,

“然后你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女孩剩下的话被男孩一巴掌按回嘴里。

“蓉啊,你是不是极端分化之后,脑子都傻了呀?”诸葛青故作恶狠狠地。

傅蓉只顾惊叹,“卧槽,我不过是请个假哦,说把你交给王也照顾,没想到大白菜真的被猪拱?”

“大白菜摇摇头,大白菜不知道。”

“你嘚瑟吧,姐姐以后可以睡软软的Omega小姐姐,你呢?只能被臭烘烘的alpha睡了。”

“我呸,你凭什么认定我只能被睡!”

臭烘烘的alpha坐在一边吸着果茶(是的,为了请傅蓉客)表示自己还在这里。

“诶,”傅蓉吸了一口诸葛青香而不腻却对A有莫名刺激性的信息素叹气,看她的大白菜还是一副白净无攻击性的模样,拍拍王也的肩膀,“虽然你也一样,但至少还有点让人羡慕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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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啦,我早就没有欲望写沙雕文了,坚持完结它算是强迫症,就不多做感想了.....感谢各位的阅读,博您一笑咯。
放一段时间这篇就都删掉啦,希望不要转载谢谢!很羞耻的,放底层写手一条生路( ˘•ω•˘ )

下个坑再见~

在线打脸,我不删了∠( ᐛ 」∠)_自破廉耻
没办法,对嘤嘤嘤真的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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