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青】潮木(双A)

嘤嘤怪为开车撕破脸皮。中途电脑坏了一次,丢了两千字。我发现自己写了3千都没顺利搞起来,果然....

也可以当成短篇看。

@咕咕五 是睡老王的番外!这车没开起来(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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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历七月,冬夏季风在江淮已经缠打上一个月,絮絮叨叨落成雨。人都要霉了。

诸葛青在这种恶劣条件下求生十几年,到时候还是要嗷嗷叫苦。晾出去的衣服,等收回来差不多就霉了,走到哪儿都是一股子真菌和水汽的味儿,交相辉映。天花板扭扭曲曲的缝、墙根子和木制的楼梯口处都飘来潮气。

王也一个人住,也不知是怎么自己打理好的,隔天换的T恤,清一色带点肥皂香。你拍他的肩膀还能摸出棉织物那点纤细干燥的纹理。诸葛青对这种手感有特殊的怨念,他们接吻的时候,他就揪王也的肩膀,揉弄一角干燥的布料。像不安似的,换气的时候都不松手。以至傅蓉每见到王也的肩上几道抹不平的褶皱就要翻个白眼。

他们总是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接吻——这话有点不对,说过了,哪儿都是潮的,不至于哪都腻得起来。

又总是因为诸葛青的小动作吻得适可而止。
 
他和傅蓉开了一个学期的荤腔——王也吻他的时候张开嘴,喉头咕噜着他半边名字,劝诱之下夏日的潮气漏进他的口腔——都白瞎。诸葛青不知道第几次大喘气儿中,故作镇定地用手背抹嘴。即使他们身处王也租的公寓,诸葛青的背部肯定因为抵在茶几上压出一道红痕,甚至衬衫还粘在上面,带来微弱的灼热感。最后的结局都是,他把脸别向右边三度,抬手抹干净某人和某人的口水——说了白瞎。

  既然王也要做柳下惠,诸葛青就没有坐怀还乱的道理。他和王也坐在地上,共用一条茶几写暑假作业。他弓起背部,黏连的衬衣一点一点离开那条红痕。每一下都让他害怕地抿下嘴唇。
 
羞耻感不免被时间和湿热消磨殆尽。盛暑过半就可以看见客厅里光膀子打游戏的男孩们,在欢快的通关提示音下,认认真真地为一支雪糕实行分尸。

“啊……”一方茶几架在房间中央,左手边是床,诸葛青越过它望着窗外,嘴里还不走心地吮吸半只雪糕:“要下雨了。”

即使明知这是毫无意义的陈述。天不是刚刚才阴的,沉闷的空气伸长肥厚地手臂去拥抱所有人的个人空间。是个人就会愤愤的腹诽。什么狗天。这雨什么时候能落下来,不能起点风吗?

一关超级玛丽打下来,诸葛青后脑勺的头发已经被汗粘上脖子,皮肤蒸腾出来主人特有的花香。信息素都被温度煮热了,那些桃花蒸熟了再被人捣烂,捣烂在王也的胃里。

他之前就把上衣像蛇扒掉一层皮似的扒下来,蔫蔫地靠在王也昨儿刚洗的床单上。

  所以问句也是了然的,王也舔一下下唇诸葛青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保险起见这句话还是要打也总的嘴巴里走一趟。“那你早点回去吗?”你看。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像以往的几次一样,过来几秒诸葛青才哼哼两下,像被家长催去做功课的小学生一样,懒散着骨头,把前额的头发全部都撩到后面去,露出一样汗津津的脑门儿。“……不去。”他痛苦地呻吟抗议,“我不回去啊。我完全不想动,动一下就一身汗。”

“喝水。”

对面推过半杯凉水,水面在杯壁圆形的囹圄内,按一个频率延时晃动。他再抬高半分眼皮子,王也坐在对面淡然地看他一眼,和茶几一样四平八稳。唯一带点生气的是他那一眼里,漫不经心的敦促。

“哦。吃完这个就喝。”他把雪糕从嘴里拿出来,示意王也。他自己盯着手上的雪糕,被舔平的乳白色平面渐渐融化,耷拉成一个弧度。他的音调变成不坏好意的上扬:“要给我妈打个电话,不回去吃。”说罢又把雪糕塞回去,自顾着打起下一关。马里奥嘟嘟嘟的电子音立刻兢兢业业地填补无对话的空间。

王也看着他,嘴张开了却没接话。只有一声唇齿和唾液相离的黏连音消失在沉闷的潮气里。如果诸葛青不急于去踩电子屏的绿乌龟也不会如何。王也仍不会接这话茬。

下午七点零五分,王也被大叫着又死了的诸葛青疯狂摇晃时,才意识到雨下了有一会儿了。果然凉了,诸葛青靠在王也肩上打游戏都不嫌热。他的脑袋抵在王也的肩上,因为打游戏的动作毛毛糙糙地磨着。两个近乎成年Alpha因为骨骼相抵而疼痛。王也觉得主要是诸葛青太瘦的错。他乜斜着眼,诸葛青的一半锁骨从他自己的肩膀后面露出。他太瘦了。

诸葛青活动有些发僵的腿。他们已经将阵营从地板转到床上,窗沿就在两人背后画出一道杠。王也在看一本诸葛青丢在他家的小说,(一本有辞海那么厚的德国科幻),诸葛青爬向床尾,越过他够小冰箱门。

他手撑到又一本自己丢的小说,重心将倾。王也把他一把抱住。“你要啥?”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勾开冰箱门。

“可乐。”

诸葛青心满意足抱得可乐归。他靠在窗沿,赤裸着上半身,品他的可乐,雨水和软饮料和声在喉咙里咕噜。今天也是一个快乐的死宅。

啪嗒啪嗒地,雨水撞碎在一切坚实的面。下雨天黑的早,城市的霓虹灯透过不可见的厚重雾气显而易见地微弱。诸葛青望着远处发呆。骤凉地天气太适合发呆了,灯光暗淡柔和,汽笛飘远,城市之躯放弃奔命,一切机能都冷却下来。

很远很远的灯把诸葛青的耳垂照成隐隐的蓝色。

某种无法抗拒的情节设定,促使王也抬起手。他的手指想触碰那一小块发蓝的耳垂。蓝色通常是冰冷的。“青。”他把发呆的恋人唤会现实。

诸葛青向他的手掌偏头,任冰凉的耳朵放置在他的手心。眼睛里浮现笑意,是那种显得有点轻佻的笑。“怎么啦?”他问。

是最近的事,诸葛青一笑王也就跟着想笑。虽然别人看不出来,王也还是一块八面微风吹不动的正经Alpha,但诸葛青看的出。他笑着盯着看,等人破功。什么毛病。“你的耳朵好冰。要不把衣服穿上。”他话里带着笑了。什么毛病。

诸葛青顺着他的胳膊滑进他的怀里,就像掉在缆绳上的缆车。“不冷啊。”他抱住他,“你摸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是热的。”他牵引着王也的手掌,放弃耳朵搭在自己的肚皮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诸葛青忍住货真价实的笑声。

王也凑过去吻那还抿着笑意的嘴。今天狐狸格外随性,王也的嘴唇沾上他的,他就打开口腔,笑声把微热的空气送到王也的唇上。他回吻他,一手抓住王也的肩膀,一手还握着可乐。冰冷锡罐贴在王也肩上硌得慌。他夺下可乐,把它放在窗台。

如果有风,房间里的信息素不至于那么浓。现在禾本最多变的植物在雨里开枝散叶,淋淋漓漓的青味儿。如果你们一接吻,信息素就立刻营造一种大山大自然的广阔氛围想必是人都有点不习惯——就像在老竹林里打野战……周遭还有无数桃花扑鼻。他推开诸葛青。或者说,推开自己,诸葛青已经改成了背靠窗台的姿势,无处可退了。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手指还攥着王也的衣服。王也握住那只手。“你的手也好冰。”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吧。”诸葛青放松手的关节和肌肉,到王也能感受出来的程度。“没事。”他又扑上来抱他,在他耳边这么安慰。

那就像是一个准予。王也像把他放在床单上,他表现出很放松的顺从,好像以前紧张的人没有他似的。诸葛青被吻着脖子上的一块区域,他轻微地躲痒,可乐罐一胳膊挥到一楼去。车顶被锡罐砸出很大的声音,滴滴地扯开嗓子,不远通融地尖叫。楼下隐隐传来某个中年妇女骂人的声音。诸葛青扬起脖子,开心地笑,暴露更大面积的皮肤在天光下供人亲吻。

“你还笑……”王也在白色的脖子上印上两个吻,好像用化妆棉一类的东西摸摸皮肤。他直起上半身,脱下肩膀处带褶皱的T恤。然后把躺在窗台上,胳膊都伸长了去接雨水的狐狸拉回来。就和那天快掉下天台的诸葛青一样。扭到床上。

“不全怪我啊。”诸葛青躺着了,被冤枉似的。他把湿湿的手抹在王也胸口上,“雨越下越大了。”

确实越来越大了,估计后半夜都停不了。“不回去了吗?”

“不回去,小白好烦。”王也笑了。诸葛的心思还是那么细。这原本不需要第二个借口的。

这种事情都是一样的吗?不要呼吸似的纠缠在一起,爱人的气味和敌人的有同样的效果,闻到味儿就想把对方吃下去,好安慰自己的心如擂鼓。想把自己都涂到对方身上,想把对方都涂到自己身上。二人尝试在无物润滑的前提下做个扩张,在诸葛青冷汗直流的结果上截止。即使之后王也用手给诸葛青来了两发,狐狸仍不乐意。

诸葛青腾身而起,要去小冰箱里找点米奇妙妙屋的其妙道具。王也一把把人抱住。算了算了,大哥算了。确实,冒风险的反而是他,开不得玩笑。

“那你下次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也闻言笑了。“成。”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诸葛青捏住脸颊,脸上不多的肉都被哼哼的挤在一起。

“成。”诸葛青嘴里重复这个字,去亲老王被捏成鸟嘴的嘴唇。一个响亮的啵。

年轻的身体再次接触在一起,自然得好像池塘上的两片荷叶。他们还是第一次走到这一步,小心翼翼地取悦对方的身体。好在他们还有漫长的后半夜去认识他们不用如此,因为他们喜爱对方已经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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